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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美圈墙头一大把
趴在兵长的外墙上下不来
小澜孩超级可爱~

【巍澜】论如何饲养一只小澜喵(九)

刀枝:

(八)
(七)
(六)
(五)
(四)
(三)
(二)
(一 )


云澜以前和沈巍打趣过,说剥骨离魂的痛其实不算什么,人眼睛一闭就过去了,不像新做母亲的那些痛,要生生忍着意识都不能松,大抵鬼神的痛是比不上人间的痛。


斩魂使大人不置可否,只说他不知道剥骨离魂是什么滋味,反正死在他斩魂刀下的那些一刀两断,是不会痛的。


如果能回到过去,赵云澜此刻十分想给当初大言不惭的自己俩耳光,活该你说人家不够劲,遭报应了吧。


他的指尖已经僵硬了,骨头缝里都灼烧似的痛,抬起的手还没伸出去已经没了力气,更别说摸钱包了,摸出来他也没力气贴。


赵云澜像被什么东西强迫着偏过头,正对上那位圆滚滚的红月亮,冷汗从脖颈间渗下去,已经打湿了衣襟,他整个人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,又湿又烫,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我不会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吧……


堂堂昆仑山圣镇魂令主,就这么被一只小猫弄死在这儿了?


还没等他稀里糊涂的脑子转过弯,空间似乎紧缩一下,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见十分熟悉的一个黑洞,黑袍掩面的身影从里面跨出来。


一时间千百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,为首的便是尴尬二字,一个堂堂一米八十几的男人活鱼似的在地上扑腾,想想也觉得丢脸。


第二个十分善良,他还有心情想斩魂使大人这个暴脾气,会不会迁怒猫族来个株连九族...


不过兜兜转转地回过来,他看不见沈巍黑雾下的脸,却直觉他生气了,斩魂使大人自黄泉下千丈来,身上的寒气经久不散,像是刚从风雪中归来的旅人,那把沉重的长刀蓦地凝成,被他“当啷”一声戳在地上,刀锋如雪凝成一线......


然后他身上吃着的劲一松,就没了意识。


最后一刻剩下的念头十分简单--


你怎么才来啊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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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为什么还不醒?”沈巍一身黑袍没脱,长刀被他横斜在床边,言语间依然温文尔雅,却没了往日的沉静肃穆,没由来地让人喉咙发紧。


失而复得是人间至喜,得而复失却是魔障。


他以往对特调处的人向来恭谦有礼,也很知道别人怕他,从来不拿捏着斩魂使的身份跨过那条让他们不适的线,后来沈巍的身份被揭穿,他和特调处一干人的关系也逐渐近了不少,几乎算得上朋友二字。


现在却是他坐在赵云澜的床边,面前跪了一片妖魔鬼怪,猫族的地府的,还有特调处的几个人。


这是出于对斩魂使的敬畏,已经无关乎交情了。


来龙去脉他听过了,在场跪着的没有哪个能完全摘干净,却也没有哪个能说出一个解决的办法。不大的公寓已经冷透了,窗户上都结出一层中秋不该有的冰花,空气安安静静,几近凝结。


沈巍叹了口气,拢在袖袍里的手攥了攥,强自镇定下来,不想再看他们,低头对上赵云澜的睡脸,猫耳朵已经消失了,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气血,那张脸苍白得像个死人,但至少还有一口气在。


“山圣他…毕竟是大荒山圣,不至于被一只小小的猫妖冲撞得魂飞魄散…还不醒来,大概是他自己不愿意……”猫族的族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,一句话要喘上三喘,说得战战兢兢,还没说完就看见斩魂使大人转向他,兜帽下面黑雾笼罩着看不见脸,目光却有如实质般直直刺在他脸上,当下打了个寒战,说不下去了。


要知道半个小时前,这位大人还将斩魂刀握在手里,声音沉如寒铁,撂下话倘若不能给个交代,要让妖族从此绝名。


沈巍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心急如焚的滋味,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,恨不能一刀扫了妖族偿命。可是妖族受昆仑君恩泽庇护,他终究不能动,察觉自己失态也只能镇定下来,拿捏着彬彬有礼的语调:“罢了,不能全怪各位,是在下失礼了,请先回吧。”


赵云澜或许不介意他杀伐决断,但他要是还像万年前那样一心只有杀伐仇恨,那也太不堪了。


噤若寒蝉的一干人退了出去,原本就凝重的空气愈发安静。沈巍将长刀收回去,放下兜帽,露出一张比床上人还苍白几分的脸,长发委地,面无表情垂眸注视片刻,才缓缓俯下身,在赵云澜眉心落了一吻。呼吸被他刻意收敛了,仿佛怕惊动大梦里的人,动作又十分轻柔,吻过眉梢眼角,辗转到唇。


不愿意醒来,是做了什么更值得的梦,还是现世太苦不肯归来。


明知道他不是有意,沈巍还是不由自主地泛酸,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想,他处心积虑把赵云澜骗进自己的局,搅乱他原本平淡无奇的一世,又在最后关头后悔,平白让他走了一遭大喜大悲的爱恨,是不是错了。


让他不禁回想起年关的时候,赵云澜大病了一场,起先只是感冒发烧,后来却昏睡过去叫也叫不醒。事后他轻描淡写说是做了个美梦,醒来前却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样子,倒像是沉入了一场梦魇中,怎么挣扎也醒不来,翻来覆去不肯安生,出了一身的汗依旧在哆嗦,手脚都是冰凉的。


可是姓赵的一张嘴能生花,沈巍试着问了几次,都被不咸不淡地扯掰开去,问急了就抱上来拿嘴堵他,大半年过去了,关于那场梦他愣是没问出半个字来。


这次赵云澜没有翻来覆去,眉头却依旧微蹙着,面若金纸。沈巍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,只好试探着伸手揉开他眉间一道褶皱,端了半杯热水拿小勺喂他喝完。


做完这些后赵云澜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,沈巍只好坐在他床头,盯着自己手心里若隐若现的金色安神符,怅然若失。


赵云澜已经不是凡人之躯,自己的心头血大概对他也没什么作用,沈巍甚至想到要抹去他的记忆还他安生,可惜这个念头一冒头就被他粗暴地按了回去,心底没由来地腾升起莫大的不安,此外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只能烦躁地掀开赵云澜的被子,把人抱到腿上搂进怀里,才勉强安下心。


梦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无意识地抬了一下手,攥紧了他的衣角。



下面请收看小澜喵的梦中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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